第70章夜曲(改)
耳根連著脖子的那片皮膚跟著發(fā)起燙,薄夏有些生氣卻不知道如何發(fā)作,一垂眼對上他同以往不同的眼神,心尖也跟著發(fā)顫。一邊被他蠱惑一邊覺得他有些混蛋,她干脆垂下眼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,不重,牙齒嵌入他的皮膚里。
靳韞言“嘶”了一聲,倒吸了口涼氣,只是這不痛不癢的觸感更像是某種調(diào)情,她沒意識到這根本不是泄憤,而是火上澆油。男人嗓音更啞了些,狹長的眸子含著幾分笑意,扶著她的腿根“善意"地提醒:“還不下去嗎?”
懷里的人像是被什么燙著了似的,起身的瞬間墨色的長發(fā)拂過他的鼻尖,傳來淡淡的香氣。
等人走了以后,靳韞言久久不能平復。
他仰在深綠色的沙發(fā)上許久,突然間門把手傳來輕響,他有些意外地抬起眼,仿佛看到了一只自投羅網(wǎng)的獸。
薄夏看著那處驚人的景觀居然還沒有消退,不由有些腿軟,但還是站在原地說:“你記得喝蜂蜜水。還有一一”
他微微偏頭,神情像極了往日站在談判桌上的模樣,仿佛在問她:“還有?”“還有…待會兒別泡澡,小心在浴缸里睡著了?!彼恼Z氣是那樣體貼,眼里含著那汪春潮搖晃到快要溢出來。假設(shè)她關(guān)門的動作慢上幾秒,靳韞言也不能預料會發(fā)生什么不可控制的場面。
過了會兒他解開襯衫紐扣走向衛(wèi)生間,隔著磨砂玻璃男人模糊的人影沖著水流,想到她剛剛還擔心自己的模樣,情不自禁地想她的臉頰、想她手心的溫度…濃稠的液體逐漸被冰涼沖淡,徒留就他眼尾染了迷離的緋紅久久難以褪去。原本回來時靳韞言確實有些疲憊,他今天舟車勞頓又忙著應(yīng)酬,但這會兒的困意已經(jīng)消散了個干凈。
走出浴室后,他披著浴袍去陽臺上點了根煙。那個夜晚,誰也沒能安然入睡。
失眠難免導致第二天的無精打采,吃早餐的時候靳韞言在桌子上揉著眉眼,兩個人之間的氣氛有些尷尬,薄夏不經(jīng)意地看了眼他衣服布料的起伏,又看向他的臉:“頭疼嗎?”
他“嗯"了聲,卻半天沒等來她的下文,他掩下神色:“不心疼心疼我?”薄夏想起昨天被騙,微微別開眼:“哪兒有那么嬌氣。”他喉嚨微滾,溢出輕笑聲,聽了她這話他競?cè)贿€垂著眼欣賞她生氣的表情,覺得這副模樣可愛。
靳韞言沒打算繼續(xù)逗她,吃過飯后聽見身后的聲響,抬起眼見薄夏找來止痛藥,問他嚴重嗎?
他沒看她手里的東西,攥住人的手腕拉到腿上垂著眼看她,只這一眼薄夏就知道自己又被騙了。
她輕聲指責:“騙人的小狗。”
好像這種稱呼只從損友嘴里出現(xiàn),不知道為什么從伴侶口中變成了調(diào)情的稱呼,喜歡一個人不就是這樣嗎?是貓是小狗,唯獨不是人。于是靳韞言先是錯愕,接著輕聲笑起來,扶著她的腰吻她的脖頸,像是要將這個稱呼坐實。
喘息間傳來她的嗓音:“別咬。”
他垂眸看她的表情,想她總是對自己如此縱容,所以又怎么能怪他得寸進尺。
“小夏?!?/p>
薄夏聽見他用溫柔的嗓音叫她的名字,被迫仰著頭迎合著他的吻。那是個極其親密的姿勢,讓她全部重心放在他身上,怎么也不敢放松。她擔心著距離太近重蹈覆轍,心思飄得有些遠,以至于內(nèi)衣邊被撥開時一時間沒反應(yīng)過來,一直到感受到他如玉石般溫潤的指尖,她渾身顫了顫,濕著眼睛看向他。
靳韞言只停下了吻,眼角淺色的痣在她跟前晃了晃,看她表情沒有抵觸的情緒又重新吻了上去,將她斥責的話語都堵在了唇齒之間。上班的路上薄夏一直沒說話,一直到車快到公司門口,她想到什么,拿出粉底要幫他遮掩脖子上的痕跡。
他沒把這些放在心上,但薄夏卻堅持,她覺得親密的事情可以做,但將痕跡擺到別人跟前有些不好。
靳韞言笑得看她,問她所以什么事情都可以做嗎?她下車前踢了他的腳踝,這回力氣用得不小。等一天工作結(jié)束,薄夏又去他公司去接他,完全忘記早上那檔子事兒。到了萬盛頂樓宋岑接待她,告訴她靳總還在開會,她隔著玻璃看到男人正在低頭翻文件,優(yōu)越的鼻梁上架著副金絲邊眼鏡,臉色看上去不是很好看。他微微抬起眼掃視一周,卻沒有人敢直視他的眼睛。宋岑泡了杯咖啡放在薄夏跟前,她輕聲說了句謝謝,見人站在自己跟前欲言又止,薄夏輕笑:"您不用管我,去忙自己的事兒。”“是這樣,靳總可能還需要很久。”
“好?!?/p>
等靳韞言結(jié)束工作以后,女人已經(jīng)在他辦公室的沙發(fā)上睡著了。他摘下眼鏡看了她許久,最后還是不忍心打擾她。
男人彎腰將她抱到后面的休息室抱著她瞇了會兒。等薄夏醒來的時候已經(jīng)晚上九點了,她整個人都貼在他的胸口上,耳邊是他強勁有力的心跳聲。她從下而上看向他的面龐,一時間有些恍然如夢的感覺。好像昨天還跟在他身后悄悄看他的背影,今天就已然與他親密無間,很多故事太美好,總讓她疑心是能輕易散去的泡影。她沒忍住抬起頭吻上他柔軟的唇瓣,誰知道下一秒瞧見他猝不及防地睜開深邃的雙眼,偷親的行為剛好被逮了個正著。